高华俊:中国留守儿童6000多万 每5个孩子中就有1个

由凤凰公益频道、安平公共传播公益基金联合主办的第五期正益论沙龙《留守的天空——聚焦留守儿童发展困局》于7月4日举行。在中国,留守儿童是一个庞大而且特殊的群体,他们的生活状况怎样?有什么样的解决办法?本期沙龙邀请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社会政策处处长Jillian Popkins、成长教育专家兰海、中国公益研究院常务副院长高华俊等专家、学者针对相关议题进行深入探讨。高教授表示,中国现有留守儿童6000多万,流动儿童3000多万,加起来约占儿童总人数的1/3。

 

主持人:刚刚我请问过jillian Popkins,她已经提到了,其实世界各地除了中国,也有类似的问题(留守儿童),那么现在我们先请一下高院长,中国的留守儿童现在的情况到底是怎么样?我们是知道越来越严重,留守儿童越来越多,到底严重到什么程度?

高华俊:留守儿童的问题,其实最近一些年来,大家都一直很关注,这个问题确实是呈现一个增长的态势,根据最近全国妇联组织的一个调查,它是根据第六次人口普查的资料,选取了126万户进行的样板抽查,得出的结论是现代的农村留守儿童有6102万多。

主持人: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啊?

高华俊:大体上是超过儿童总人数的20%。

主持人:我估计有将近10个香港了。

高华俊:对,大概每5个孩子里边就有一个是农村的留守儿童,流动的儿童其实情况也非常严重。流动的儿童,就是说父母到外面去打工,孩子随身一起带在外面,就是说父母到哪儿,孩子跟到哪里,像这种情况也达到3800多万人。

主持人:加起来就有一亿的儿童。

高华俊:将近一个亿的。

主持人:是在一个相对不稳定的生活当中成长的。

高华俊:大家可以有这么一个概念,全国18岁以下的儿童,总数是不足3个亿人,大概是2.8亿人,这些留守儿童加上流动儿童的人数,大体相当于1/3的儿童人数。

主持人:我们讲这个儿童,我们能不能再问清楚一点12岁以下的还是?

高华俊:不满18岁。

高华俊:2005年到2010年留守儿童增加了250多万人

由凤凰公益频道、安平公共传播公益基金联合主办的第五期正益论沙龙《留守的天空——聚焦留守儿童发展困局》于7月4日举行。在中国,留守儿童是一个庞大而且特殊的群体,他们的生活状况怎样?有什么样的解决办法?本期沙龙邀请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社会政策处处长Jillian Popkins、成长教育专家兰海、中国公益研究院常务副院长高华俊等专家、学者针对相关议题进行深入探讨。高教授认为05年到10年,留守儿童增长速度加快,大背景是中国处于经济社会转型期。

 

主持人:您提到2010年,就从中国的留守儿童的情况来说,在哪一个时候的那种转折变化是特别明显的,譬如说数量大幅的增加,又或者是说也许本来在农村里面还可以看到这些孩子跟父母在一起的比例还不错,但是可能在某一个时候开始父母离开孩子的比例就增大,因为为了生存、为了生活他们出外打工的特别多,有没有哪一个年份,哪一个阶段是特别明显的?

高华俊:从最近的调查数据可以比对的出来,比如从2005年到2010年,两次调查的情况可以发现流动的、留守的增加了250多万人,就大概五年的时间,就是2005年。

主持人:算多吗,从您的研究上?

高华俊:就是增长的速度还是蛮快。

主持人:为什么会是这样呢?

高华俊:社会流动越快的话,留守儿童比例越严重,因为整体上来讲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还是中国的整个经济和社会的转型,在这经济、社会转型的过程当中,出现大规模的人口流动,那么实际上民工潮在80、90年代就出现了,但是真正大规模的城镇化建设,那么人口从中西部往沿海地区流动,从农村往城市流动,从小城镇往大中城市流动,这个趋势都越来越明显,因为毕竟是在这些沿海,大多数城市,它会有更多的发展的机会,也有更多的公共服务的资源,特别有的年轻人,他们为了追求更加有个性、自由的生活的机会,有的时候可能就会暂时的抛开家庭。

兰海:留守儿童群体是中国安全感严重缺失的一代

由凤凰公益频道、安平公共传播公益基金联合主办的第五期正益论沙龙《留守的天空——聚焦留守儿童发展困局》于7月4日举行。在中国,留守儿童是一个庞大而且特殊的群体,他们的生活状况怎样?有什么样的解决办法?本期沙龙邀请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社会政策处处长Jillian Popkins、成长教育专家兰海、中国公益研究院常务副院长高华俊等专家、学者针对相关议题进行深入探讨。兰海表示,留守儿童心理上严重缺乏安全感,带来整个社会安全感缺乏的一代。

 

主持人:海兰老师是我们的成长教育专家。请教您一个问题,我们刚刚谈到的中国的留守儿童,刚刚高院长给了我们一个数字,有将近1个亿,包括了有6000多万的留守儿童,还有可能将近3000万左右的流动儿童,从您来说,这些儿童他们是个什么样的情况?数量这么大,他们是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状态当中?

兰海:首先从心理发展的角度上来说,这些孩子有一个共同的特征,就是心理上是严重缺乏安全感的,因为他是在一个不稳定和没有直系亲属关系的环境当中去成长。

主持人:我们知道一个人如果安全感缺乏,那他产生的问题可大可小。您再帮我们故事性的阐述一下,如果像这样的留守儿童,缺乏安全感可能会出现什么情况?我们看到这个数字有将近1亿个人,那这样的不安全感在社会当中,又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问题?

兰海:这个问题问得特别好,从个人发展的角度上来说,6岁以前,我们说孩子缺乏安全感的话,会直接影响他的个体成长。包括他对自己未来的设想,包括他对自己婚姻,对自己家庭的期许,都会受到影响,而这样的一亿人的一个群体,将会带来的是整个社会的缺乏安全感的一代,那他们对于自己未来的追求,对于情感,对于父母之间亲情的维系是非常有问题的,而且他们会更多的产生一种对自我的怀疑,对自我的放弃,以及他们的个体和社会之间的纽带会很容易断裂。

兰海:孩子最需要的是父母的陪伴 成年人缺乏责任感

由凤凰公益频道、安平公共传播公益基金联合主办的第五期正益论沙龙《留守的天空——聚焦留守儿童发展困局》于7月4日举行。在中国,留守儿童是一个庞大而且特殊的群体,他们的生活状况怎样?有什么样的解决办法?本期沙龙邀请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社会政策处处长Jillian Popkins、成长教育专家兰海、中国公益研究院常务副院长高华俊等专家、学者针对相关议题进行深入探讨。兰海表示,孩子最需要的不是钱,而是父母的陪伴,家长弄错了孩子的需求。教育上面的最大的缺失就是责任感教育的缺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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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暂时的离开家庭,然后让孩子留守在家里,我其实很纳闷的就是,要让孩子留在村里面,然后父母离开,他需要很大的决心的,他是要牺牲掉什么东西,然后去追求什么东西,而这个追求,比如说生存问题,因为什么不得不的原因所以要离开。

兰老师,你告诉我们,在中国,为什么会有这一种父母要抛下子女去外面工作,真的生活或生存困难到不得不如此吗?

兰海:我不认为,在我接触到的很多的现在的留守儿童的状态,其实和原来前十年相比,我认为有了一些变化,刚才您说的是一种情况,还有一种情况是农村的父母,或者是说小城市的父母为了让自己的孩子拥有大城市的资源,或者说更好的教育资源,他们把自己的孩子送到大城市去,可能和自己的亲戚在一起,因为我刚刚接触过这样的案例,我认为这是一个不理智或者是说成年人的一些假想,就是成年人会认为孩子需要的是什么,可能他们认为给孩子提供一个好的教育环境是父母应该履行的责任。

但是他们却忘了,如果以享有好的教育资源为目的,而牺牲掉父母的陪伴,这样的代价、这样的前提是应该拒绝的,因为对于孩子来说没有什么比和自己的父母在一起更重要的了。但是我们错了,我们的父母错了,或者是说我们冠以了这样的名义,我们为了我们的孩子有一个更好的将来,所以我们离开他们,我们付出了非常多的奉献,我们牺牲了很多,但这是错误的,我们并不知道孩子真正需要的是什么,孩子需要的不是你给他多少多少钱,他需要的是和你在一起。

我这段时间接触到的一个孩子,他是在上海,但是他的爸爸是在淮安,就是相对小一点的地方,然后他和他爸爸在做视频连线的时候,小姑娘其实她没有什么问题要问,她就反复的在叫爸爸,其实她就是想叫爸爸,因为在她现在生活的那个环境里面他听到别人在叫爸爸,但是她没有爸爸可以叫,所以,当她和她的爸爸视频的时候,她不断的在叫爸爸,然后她问了一个问题让我心里很难过,她问她爸爸说,爸爸你现在一个月能挣多少钱,爸爸告诉了她一个数字,我当时心里在想说她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不断的在问,后来我问她,我说你为什么这么关心你爸爸挣多少钱?她说如果我爸爸挣的钱足够多,他就可以来上海陪我了,所以孩子并不是在意他挣多少钱,还是在意的是什么时候我能和你在一起。

我认为还是一个文化(的问题)。我们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我们是随着惯性去做的,我们没有去思考为什么要这样,和我要承担什么样的责任,我认为这就是我们在教育上面最大的一个缺失,我们停止了教育大家,或者说培养一种思考,就是我为什么要这样做,然后我做选择以后我应该承担什么样的责任,这个是不仅仅是留守儿童,是我们整个社会需要去思考的一个问题。

到底我要做什么,那对于新时代的这些留守儿童的父母,我希望的是他们能够去想我需要去做一些什么,我的孩子他们需要我做什么,当然这是一个很大的话题,但是确实是我们必须要去面对的,因为一亿这个数字太庞大了,我很难想象当我们五年以后,或者十年以后这一亿人将要变成中国20岁到30岁的中坚力量的时候,他承担着中国的什么,他会给中国带来什么,其实这个是每个人需要思考的。

高华俊:年轻人观念发生变化 适应不了农村

由凤凰公益频道、安平公共传播公益基金联合主办的第五期正益论沙龙《留守的天空——聚焦留守儿童发展困局》于7月4日举行。在中国,留守儿童是一个庞大而且特殊的群体,他们的生活状况怎样?有什么样的解决办法?本期沙龙邀请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社会政策处处长Jillian Popkins、成长教育专家兰海、中国公益研究院常务副院长高华俊等专家、学者针对相关议题进行深入探讨。高华俊教授表示,改革开放后,年轻人的观念发生了变化,很难再回到农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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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有没有一个政策可以让这些孩子跟父母能够持续性的在一起,我觉得这对中国来说是一个比较大的挑战,但是在民间或者我们社会层面可以去关注到。

我请问一下高院长,对于贫穷地区的关注,在您的生涯当中已经付出了很多的时间,为什么这一些农村的父母,他们愿意或者是舍得,舍孩子去外面工作呢?兰老师刚刚说了,她不认为生活或生存的环境有那么的难,为什么?您觉得是她不够理解农村的环境,又或者是中国的农村的父母其实在教育、在生存、对待子女爱的问题上有误差有错误?

高华俊:改革开放以后,这一两代年轻人他们观念发生了大的变化。把经济利益看得很高,有的可能觉得自己在外面还没混好,没有足够的本钱回去,回去以后就希望怎么样怎么样的,或者盖一栋房子或者怎么样,如果没有达到预期,回去以后觉得好像没法交代,这是一种心态。另外其实更多的情况下,这种人思想观念发生变化,他们留念城市这种大的信息量,大的文化、环境,方方面面,所以2008年金融危机的时候大城市工作机会减少,这些人哪怕没有工作了,他也不回家,他流连在城市。当你的生活方式和生活环境发生变化以后,你已经习惯了一种新的东西,让你再回过头适应农村的那种生活,对他来讲这很难回头。

兰海:成年人在没有能力照顾好孩子前 就不要生孩子

由凤凰公益频道、安平公共传播公益基金联合主办的第五期正益论沙龙《留守的天空——聚焦留守儿童发展困局》于7月4日举行。在中国,留守儿童是一个庞大而且特殊的群体,他们的生活状况怎样?有什么样的解决办法?本期沙龙邀请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社会政策处处长Jillian Popkins、成长教育专家兰海、中国公益研究院常务副院长高华俊等专家、学者针对相关议题进行深入探讨。兰海表示,在没有能力照顾好孩子之前,就不要生孩子。

主持人:高院长,您在农村去跟他们沟通、聊天或者了解他们现状的时候,有没有跟大家聊过,为什么他们要重复这种让人不可思议的生活。我不知道他们觉得这是不是一个辛苦的事情,就是上一代照顾第三代,还是说反正生一个小朋友出来了,有一个传宗接代的人就可以了。

高华俊:我觉得,对于那些特别贫困的地方,这些年轻人出去的时候,他就觉得是有志向的、有追求的才会这么做,至于付出一定的代价,他就可能、最起码他们还没有意识到这种包括情感的代价、伦理的代价,这种亲情的代价,陪伴孩子成长的代价,到底有多大,我觉得他们没有估量出来。

主持人:他们出去不是问题,那他们如果说他们想追求自己的生活,他们把上一代留在村里边,我们也很难有什么是非的,但问题是说能不能不生孩子,不要产生这个留守儿童的问题。

高华俊:在农村,实际在舆论当中,大家都觉得这很正常,年轻人就应该出去闯四方,应该出去挣钱。

主持人:出去闯没问题,你别生孩子变成留守儿童可不可以。

高华俊:我觉得就是说面对现实的话,我们考虑怎么去照顾这些留守儿童,然后再去考虑那些长远的政策的问题,这些移动人口怎么能够融入到新的环境的问题,大中城市怎么去接纳的问题,我觉得这个是长远的。

 

主持人:现在当务之急是要照顾好留守儿童。但是在这方面我要先请教Jillian Popskin,从您的这种国际的角度来看,您认为中国会出现这么庞大留守儿童群体的原因在哪里?我们刚刚探讨了有文化的原因,有农村教育的原因,从您的了解来看中国,留守儿童出现的原因关键在哪里?

Jillian Popkins 觉得说在中国的经济发展当中,这些带来的劳动力提供了很重要的支持,但是在整个环境当中,可能整个城市的配套设施是没有办法跟进的。

我想因为经济社会的发展,所以我们有外来打工人口等等的问题,这些成因其实我们都知道,但是我真的觉得是说如果能力不要生,这是一个最好的方法,兰老师您同意我的建议吗?

兰海:我认为是说没有能力照顾好您的孩子之前,就不要要那孩子,因为带来一个生命是容易的,但是照顾好他是需要你付出责任的,因为孩子不属于你,但是你要有义务和责任把他照顾的。

高华俊:他们觉得只要这孩子生下来有人养就行了,不一定非得自己养,为什么我反复说他们这些行为在农村是不受谴责的,这就是最大的原因,会产生这么大的人数,这么大规模的留守儿童和流动儿童,这种情况这是一个大的社会变向。

但是我觉得流动的过程当中,有一些跟西方不太一样的地方,就说这种流动没有达成一种移民的状况,因为咱们的资源配置是过去计划经济留下来的,大城市那些优质资源配置的地方,他本身还是排斥的,他是有排外的,你来了以后,现在还好没有粮票,但是他还是有东西限制你,限购,包括汽车也不让你买,包括这孩子上学的问题。

现在开始放开了以后,还要要求你交多少年的保险,整体上说,这些资源优质配置的地方,总体上还是排斥性的,先进来就赚。我觉得这是社会变迁的一个产物,这里边其实有整个社会经济各方面人口方面,这些政策的涉及,还是延续过去的这种计划经济的思维,计划经济其实还是带有资源的垄断性和分配的不公平。

高华俊:目前留守儿童数量处于高峰期 未来增速会放缓

由凤凰公益频道、安平公共传播公益基金联合主办的第五期正益论沙龙《留守的天空——聚焦留守儿童发展困局》于7月4日举行。在中国,留守儿童是一个庞大而且特殊的群体,他们的生活状况怎样?有什么样的解决办法?本期沙龙邀请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社会政策处处长Jillian Popkins、成长教育专家兰海、中国公益研究院常务副院长高华俊等专家、学者针对相关议题进行深入探讨。高华俊教授表示,留守儿童的数量目前处于高峰期,未来增速会放缓,因为人口生育率在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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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现在要马上解决这个问题是很难的一件事情,高院长我想请问,刚刚您说在2005年到2010年,留守儿童增加了5%,有250万,如果说从2014年或者说从未来的几年来看的话,您认为留守儿童的增长速度会增加还是说增长速度会放缓,你们有没有这样的统计?

高华俊:我觉得大体上说,现在应该就是一个高峰的时期,我自己感觉是这样的,因为毕竟人口生育率是下降的,就是说儿童的人数在不断的减少,比如说几次人口普查,统计0到14岁的儿童,那么最近一二十年这个人数已经是从将近三个亿,跌到了大概两亿,大概最近15年。

主持人:就是说儿童的基数本来也在减少?

高华俊:人数越来越少,虽然现在有一些放开单独二胎的政策,会刺激一下短期生育率的下降,会有所放缓。因为计划生育这个政策实施的时间太长,要再恢复到正常的人口结构,那没有三五十年是没有可能的,所以整体上决定了儿童人数的下降。

(人数趋于)稳定,但是什么时候该降下来,我觉得很大一部分取决于政府,如果政策能够包容有移民需要的这些人,就是说我希望到这些大中城市去生活,而我又能够做得到,那就需要政策来,这些地方要接纳我,不光接纳我,还接纳我的家庭,把我爱人、孩子都带过来,我能在这生活下来,我能买房子,能过怎么样的生活,孩子能够教育我就能待下来,我觉得取决于这种政策的实施。

Jillian Popkins:限制性政策使留守儿童面临更大困难

由凤凰公益频道、安平公共传播公益基金联合主办的第五期正益论沙龙《留守的天空——聚焦留守儿童发展困局》于7月4日举行。在中国,留守儿童是一个庞大而且特殊的群体,他们的生活状况怎样?有什么样的解决办法?本期沙龙邀请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社会政策处处长Jillian Popkins、成长教育专家兰海、中国公益研究院常务副院长高华俊等专家、学者针对相关议题进行深入探讨。Jillian Popkins 表示,限制性政策将使留守儿童的情况更加糟糕,政策不仅需要制定还需要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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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所以留守儿童要消失,留守儿童不再孤独不再无助,政策是最重要的,政策意思是户籍制度的改革,还是什么样方面的改革?

高华俊:我觉得是包括城市发展的整个政策规划,户籍制度也包括。其实不是中国才有户籍的限制,全世界都有,但是如果我的社保,我的各种福利制度,我走到哪能跟到哪,能实行正常的流动,对我来讲损失也不大,所以要使得人们移民比较容易,最起码在国内,我想希望到哪去生活我基本上能待得下来,能实现这种样子,那么留守儿童流动的情况就会减少。

主持人:Jillian Popkins,谈谈如果中国想要解决,我们现在不是谈缓解,缓解就是逐渐的,我们要让留守儿童在中国这个大地上不再有的时候,您觉得应该先做哪些事情?从政策,我们先从政策的角度,您认为应该怎么做?

Jillian Popkins:首先我非常的赞同刚才高院长提到的这些,也就是说,我们相信对于人口流动的问题仅仅用这些限制性的政策是没有办法真正解决问题的,相反它会使这个问题更加严重,特别是,它会使这些本来就贫困和弱势的人口面临更大的困难,我认为相关的这些政策解决方案要是能够给这些人口提供普遍性的措施,使他们即便是在大城市中也能享受到这些比如说卫生教育等等的公共服务,那么我相信这不仅仅是有关于政策的制定,同时也需要非常有效的政策的执行,才能够使这些弱势的这些流动人口能够不仅仅是能享受到这些很好的公共服务,同时也能是给这些大城市的建设能贡献出他们自己的力量。

兰海:父母应重视孩子的情感需求 学习不是生活的全部

由凤凰公益频道、安平公共传播公益基金联合主办的第五期正益论沙龙《留守的天空——聚焦留守儿童发展困局》于7月4日举行。在中国,留守儿童是一个庞大而且特殊的群体,他们的生活状况怎样?有什么样的解决办法?本期沙龙邀请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社会政策处处长Jillian Popkins、成长教育专家兰海、中国公益研究院常务副院长高华俊等专家、学者针对相关议题进行深入探讨。兰海表示,父母应重视孩子的情感需求,学习不是生活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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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兰老师从您的角度上来看的话,如果我们中国要减少这个留守儿童的话,您有一些什么样的建议?

兰海:我认为我们必须要面对现实,就是从现在的基础层面上来说,消除这种有留守儿童这种现象是不可能,但是我们需要做的是怎么样在现实跟基础上面帮助这些群体去让他们的生活状态(变好),让他们的心理需求得到满足,我认为这个是我们应该做的。因为政策需要时间,但是我们不能等到有了政策以后再去想去做什么,所以可能第一步我们还是要呼吁我们这些父母,他们要去关注自己的孩子的生活,关注他们的情感,因为我发现这样一个现象,就是大多数的留守儿童的父母,99%在关注他们的学习,因为打电话就说你考试成绩怎么样啊,功课好不好,有没有乖乖的,所有的父母基本上就是这样的。

这个是很错误的一种关注。因为父母觉得我在外面为了你的学习我们做了很多,但是你需要知道的是孩子需要父母关注的是他的感受,他的情绪,他的生活。学习固然重要,但是那个不是生活的全部,所以留守儿童的父母肯定第一步要增强沟通和自己孩子的沟通。那这种沟通可能会更多元化,随着现在科技的发达,比如说我们的视频,我们的各种各样的交流工具。但是工具是其次的,最重要的是关注他们的生活,关注他们的情感,关注他们对自己的需求,我认为这个是最重要的。

高华俊:农村儿童福利主任是一种制度性的造福

由凤凰公益频道、安平公共传播公益基金联合主办的第五期正益论沙龙《留守的天空——聚焦留守儿童发展困局》于7月4日举行。在中国,留守儿童是一个庞大而且特殊的群体,他们的生活状况怎样?有什么样的解决办法?本期沙龙邀请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社会政策处处长Jillian Popkins、成长教育专家兰海、中国公益研究院常务副院长高华俊等专家、学者针对相关议题进行深入探讨。高华俊教授介绍了儿童福利主任项目,认为它是一项制度性的解决方案。

 

主持人:请问一下高院长,现在的视频通讯都很方便,你们在这种服务的过程当中,到底怎么样去解决留守儿童的身心健康问题。

高华俊:通过公益组织去做一些公益项目帮助他们。去年我们评选公益项目的时候,我们评了一个得票率非常高的一个项目。它是关注留守儿童,留守儿童因为父母不在,生活上冷冷的,他们没有喝热水的习惯,喜欢喝凉水,喝凉水然后就是容易拉肚子。

然后这个公益怎么设计来帮助孩子喝热水,他就给每个孩子配了一个杯子,这个杯子如果你一加热水,温度的话上面就会显示那个图像。他就把每个杯子把他们父母的照片给印到那个杯子上,你把热水倒进去,他父母的形象印显出来了。

孩子就会喝热水,同时又安慰他们思念父母的这种心情。我觉得公益组织可以去做这样的事情,非常细,关注到的孩子。但是我觉得更制度化的去关心这些留守儿童,其实还是要安排专人去照顾他们。所以我说可能我就要提到我们那个儿童福利示范区福利主任他们那个。

主持人:我知道你们有一个很好的儿童福利示范区。这个谈一谈,就是专人照顾,很庞大的人手,很庞大的物力的付出。

高华俊:这种照顾其实是一种制度方针,起到一种沟通的作用。你比如说儿童福利主任一个行政村他一个人,然后在我们试点的5个省。这5个省是云南、四川、河南、山西、新疆,这5个省都是艾滋病高发的,而且是多数是少数民族的地区,在这个地方留守儿童情况也是相当严重的。

一个村一个儿童福利主任,他做什么呢,他要定期的进行家访,把村里的孩子不但是困难的孩子、贫困的孩子,而且包括一般的孩子去了解他们的情况,看看你有什么需求。在这些西部的边远的地方相当一部分孩子根本就没有上户口。这是一个最基本的问题,户口没上,没上户口他将来上学,包括享受这种各种福利制度、津贴,包括定期的打疫苗方方面面都成问题。所以儿童福利主任首先会了解他们的需求,然后帮助他们解决各种各样的问题。儿童福利主任本身他可能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但是他可以把情况反映上去,他可以反映到县里边,然后去办。然后涉及到教育的,涉及到卫生的,涉及多民政的,涉及到哪个部门的,他就会去协调哪个部门来帮助解决这些孩子的问题。所以儿童福利主任这是一种制度性的造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