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曾志:面向不确定的公共传播

发言人:师曾志

北京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教授、博导

北京大学公共传播与社会发展研究中心主任

shizengzhi

图:师曾志

媒介的社会化,社会的媒介化已成为时代的主题,互联网与中国转型密切相关,它呈现出社会各种症候的一种表征。互联网知识承载着原有的社会结构和社会关系,新的社会意义和社会关系是在互联网跨越时空当中重新建构的,并影响到现有社会结构的断裂与重建。其中新媒介赋权下,传播机制的改变,信息传播中信息自由与控制之间的矛盾紧张关系,既是某种意义不确定下的信息失控,也是失控当中孕育着一种特殊的张力,正是在这种背景下,我们提出公共传播的概念,我想从以下五个方面来去谈我自己的一些想法。

首先,如果谈到公共传播,必须从理论信仰的一个基础谈起,其实过往的传播学理论,无论在经验方面还是在规范性方面,时政方面等等研究已经是非常充分。但是在信息跨越于时空,穿越于各种各样的人际关系,影响到真正的变成了社会组成的最重要的要素的时候,我们这个时候其实应该重新返回来去看理论的信仰和理论信仰的基础。因为理论的信仰和信仰的基础构建了我们的思维方式,研究问题的方法,出发点,角度,视野,从这个意义上来讲,就是原有我们在一些立场上的,在一些文本的,在一些已经被高度意识形态这样一个方面的研究,其实应该重新反身向后,重新发问,我们人类,我们的命运究竟是在一个互联网发展阶段究竟应该是什么样。

真正的理论信仰不仅仅在逻辑推理当中,而是在实践当中被不断的证明和修正。正在与此,公共传播理论不再是实践之外而实践之上,它存在于实践之中,渗透在事物之中,包含在日常生活中。这是我想理论信仰的一个探讨,只有在这种信仰回归到我们人,回归到我们人类这样一个叙事当中,可能才会是一个比较好的或者一种研究互联网,研究公共传播的一个角度。

第二从媒体叙事向公共传播叙事的一个转向,随着媒体的发展,对社会的影响可以说是非常非常的重要。但是其实在这里面有一个隐喻或者一个被隐蔽的特别不被大众所认知的一个东西,就是传播和权力从来都是结合在一起。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是传播学当中最为隐蔽而最具有张力的研究内容,谁决定知识,谁决定知识是什么,于谁决定知识传播,媒介叙事作为传媒与社会关系研究这样一个分析工具,理论框架,随着媒介形态不断的变迁和发展,媒介叙事或者叫媒体叙事在社会政治、经济、文化中不断被建构,自由主义的媒体叙事强调的是促进民主进程,民族主义的叙事是在国家和民族认同上发挥了很大的作用,自由意志的叙事则是从神本位到人本位在媒体上的一种反应,人们在获得自由解放后,我们无可避免的看到一种现代性的困惑当中,媒体叙事已不再脱离于传播与权力之间的关系。在今天尤其是在中国转型期,媒体的叙事它实际上是在空间上延展的,这样的话,我们就提出一个公共传播叙事这样一个概念,这个概念主要指的是当下互联网环境下媒体叙事在空间中延展所带来的知识传播与权力关系的改变。公共传播叙事集合了以上各种媒体叙事的内容,在聚集中又具有各种新媒介形态不断涌现,一方面它在聚集,一方面也在分化。

第三个方面其实回到媒体叙事公共传播叙事里面去看,最重要的在这种叙事当中,我们看到的自由是一种表象,而控制是它的实质。在这里面其实发问的是相对信息的自由当中,我们的表达,我们的行动是否真正的带来了参与与分享。进入和参与和分享它是两个概念,一种是独立的个体的,一种是在关系当中,尤其是在主体性当中所形成的东西。在这里面我觉得其实挺重要的就是要去谈一下在公共传播当中它的主体,是主体本身还是主体之间的关系,也就是主体性之间的关系。在身份本身是身份本身还是身份的认同,这样一个东西对于公共传播的一个认知是非常重要的。在这个意义上来讲,我觉得由我们原来宏大的叙事,国家意识形态和社会之间这样的关系来去看媒体叙事,现在我觉得越来越转换成一种观念和意义这样一个共同体的转变。这种转变在现有的时空下其实又是在穿越时空当中,因为我们每一个人,每一个主体包括组织,它不简简单单在公共空间上的讨论,不简简单单代表它的现在,更代表它的过去和未来。所以在某种意义上来讲,我们说信息的控制里面,可以看到强大的意识形态的控制,这是不言而喻的。但是同时自我的控制也是在信息传播过程当中非常重要的,和我们必须要理清的一个问题。

第四个方面我想谈一下失控方面的一个考虑,失控本身这个词有很多的意义,我想从三个方面谈。第一个就是它的权利关系的一个改变,这种权利主要是指的国家和个人权利的改变,在权利里面包括公域和私域方面的改变,还有我想从合法性来谈,它的合法性基础来源于什么,这是我们必须要思考的问题。第三个方面我想在过去因为权威、权力这样一种相对的稳定或者是在人们的意识形态当中形成的长久以来的一种线性的或者印刷术带来的一种线性的思考模式,我们其实在思维方式上一直在找到共同的答案甚至共识的东西,在我谈到这样一个失控的考虑当中,其实是对共识我们要进行重新的反思。而这个反思就是原来共识是一种答案,但是现在共识可能就是一种问题。

第五个方面我就回到我的主题里面,传播学的转向,我觉得传播学的转向,我主要从两个方面简单的谈一下。第一个方面就是在公共传播当中它的公共化与公共性。我们说公共传播它既是一个理论的概念,也是一个实践的概念,公共传播更追求一种社会的批判,向一种建设性的转变,公共传播提供了新的切入的视角、价值观、思维,他揭示的内容和看问题的视角也和过去有了很大的不同。第二转向可能更多的是公共传播里面谈到的是对公共政策的推动和影响,在我们传统媒体的报道当中,我们也谈到公共性的问题,但是我们新闻报道的公共性主要指的还是议题的公共性,议题公共性的保证客观真相这样一个基础上,其实它实际是在助力或者推动新闻报道的一种公共化,而不是一种公共性。

什么是公共传播的公共性?我觉得在今天来讲,在共识在各个方面这样一个差异的环境语境下面,可能更多的还是追求一种跨越行业、跨越各种各样利益集团这样一种诉求,而谈到的一种对公共政策推动这样一个作用。在这里面更重要的是谈到了公众舆论对政策的决策,对政策的评估、监督等等,有了更重要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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