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olo Cavaliere:Public Service in the Digital Environment:Chanle

Speaker:Paolo Cavaliere

Research Officer, Programme for Comparative Media Law and Policy, University of Oxford

Photo: Paolo Cavaliere

Paolo

非常感谢,首先我要向师教授以及本次会议的主办方表示感谢,感谢你们邀请我来到这里,并有机会发言。因为在座的都是顶尖的专家,能够和你们在一起非常荣幸。我作为一个外国人,通过你们的演讲、评论学到了很多东西,很多的讨论和观点对我来说都是非常有意义的,所以有很大的收获,再次向你们表示感谢。

我今天的发言想在之前的发言人Miklos Sukosd演讲的基础上,再进一步谈谈公共服务媒体的情况,当然是从一个更大的角度讲,也是依托欧洲监管体系作为背景来探讨这个话题。就是说公共服务媒体有没有在数字环境媒体下进行竞争,还是说公共服务媒体已经是难逃灭亡的厄运,我想在Miklos Sukosd的基础上再进一步讲一讲,主要是讲细一点。刚才他已经给我们提供了基本的定义,什么是公共服务媒体,公共服务广播,我们可以在此基础上看一看比较细的东西,来思考在欧洲这样一个地方有什么样的情况,欧洲的法律提供了基本的对公共服务媒体地位的承认,在97年阿姆斯特丹条约里面就对公共服务广播的定位进行了明确的说明,指出这对于民主和社会的利益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因为这样的媒体,这样的广播有助于促进社会的多元化,而且基本上它的运作模式就是用公共的资金来资助这些公共服务媒体,来实现公众的利益和社会的利益。

在欧盟的法律之下,各个国家当然也有自己的法律,所有欧盟成员国都可以完全的自由来设计自己的公共服务广播体系,按照自己的喜好,自己的国情来设计,并按照自己的方式进行筹集资金,比如通过政府出资建立的基础设施进行广播,或者政府提供资金给私营机构,通过他们来实现公共服务的信息传播,各个国家都可以自行选择。也就是说各个成员国可以自行设计其公共服务广播体系,这样的话,就可以照顾到各个国家的具体国情,也有利于实现媒体体系的多元化,尊重当地的文化传统和国情。

无论各成员国以什么样的方式设计自己的公共服务广播体系,它们还是有些共性的。比如说有的模式可能就是比较像家长式的模式,把信息认为是一种社会福利,也就是说社会的精英阶层利用公共服务广播,来塑造所谓共同的身份,共同的认知,让这个国家所有的人都能够参与到公共讨论或政策讨论中,意大利就是这样一个典型。在50年代的时候,随着更多的公共服务体系的进入,在欧洲有更多的渠道获得内容。意大利语作为一种语言,其实仅仅是书面上的官方语言,因为意大利这个国家虽然面积不大,但是有很多方言,可能很多方言彼此之间都是不相通的,但是每种方言又是当地文化传统的结晶,是当地人希望在看电视的时候可以使用的语言。为了塑造认同,意大利在60年代通过公共广播机构就推出了这样一个栏目,就是说学习为时不晚,请了一名教师用一块黑板,在一个演播室里面教历史、语法、数学,把小学的课程都放在电视上来传播。意大利的人口五千万,从60年到68年通过这样一种公共服务的教育节目,让很多的文盲获得了文凭,他们通过这种电视的教育获得了知识,获得了文凭。

但是这种模式没有持续下去,这种传播的模式受到很大的威胁。第一个挑战就是数字媒体的兴起,让传播的渠道变得更加多元化,这产生了很大的竞争。传统的内容消费模式发生了变化,现在更加强调多媒体和沟通的实时性和互动性,尤其是网上在线的这种实时互动的沟通,这对传统媒体来说是一个非常大的挑战,在这样变革的过程中,大家就基本的理念问题进行争论。由于现在的用户有无限多的选择,所以我们就要问像传统的公共广播机构还有没有存在的必要,但是我个人认为,实际不是我个人的意见,还有很多人的意见跟我的意见是一样的,公共广播机构仍然有存在的必要,因为传统的公共媒体他们仍然有自己的价值。通过促进选择的多样性和民主化,新媒体当然除了有这种好处之外,它也有它的弊端,它过于分散,过于碎片化,而传统的媒体他们的节目内容质量更高,而且针对性更强,面向特定的观众群体,有更高质量的内容。而且与此同时,这样一种媒体体系像传统的公共媒体真的是非常致力于促进社会讨论的多元化,但现在就像刚才那位发言人讲到的一样,所谓的新媒体在中东欧国家实际上是由跨国公司在主导,在操纵的,所以这是一大弊端。那些欧洲的机构其实也有同样的想法,也在很多场合反复倡导,说要保留公共服务媒体,公共广播机构,让他们能够继续在数字时代执行它们的使命。比如说03年欧洲理事会部长级会议就提出了一项建议,就进一步肯定了公共广播机构存在的必要性和价值。但是也呼吁公共广播机构要与时俱进,适应数字时代。07年的时候又有一份文件,把这些公共服务广播机构的名字进行了调整,现在把他们称为公共服务媒体,并且鼓励他们采用任何必要的技术平台和手段与时俱进。也就是说这些公共服务机构应该以一种开放的心态来应对或者接受数字时代,不应该把其看成是一种威胁,而是把它看成一种机会,通过新的技术手段来提供更好的公共广播服务。

这些原则其实在欧洲得到了广泛的认可,还有一个原则就是技术的中立法。公共媒体的内容不应该偏好任何技术,实现技术中立。比如通过互联网共同的平台来交互和传播,鉴于这些新的欧盟层面的原则,欧盟各个成员国也对本国的国内法律进行了调整。比如说使用新媒体作为传播公共服务新的渠道,甚至也有所谓的媒体图书馆,像BBC的媒体图书馆,完全是在电视传统媒体上做的,现在也放到了网上,不光英国,世界各地的用户都可以在BBC的网站上都可以去访问这个媒体图书馆。

还有另外一个就是同步广播,就是公共媒体无论观众或者听众在哪里,都要接触到他们,无论他们是在哪里,比如说像独立第三方的平台上,公共媒体也应该进入那里,被用户获得,不应该让用户跟着媒体走,而是让媒体跟着用户走。公共媒体现在也可以做一些纯粹的商业化的运营和经营,比如说搞电子商务,搞广告,这完全是可以的。当然也面临一些法律方面的制约和挑战,首先一个问题就是公共广播机构,公共服务媒体他们成立的法律基础是不是要进行调整,因为这些机构成立之初就有一个法律授权,对他们的任务进行了明确的规定,他们应该做哪些事情。但是在新的情况下是否需要进行重新调整呢?以前成立的依据或者是授权写得很清楚,限制比较严。但它有一个好处,如果说这个任务太严格的话,就没办法去激励创新,而且也不能够让这个机构去充分利用技术提供的机会。

第二个问题是技术的范围应该是什么,公有和私有的区别可能会导致很多诉讼和投诉等等,因为私有部门认为公共机构存在的话,会导致竞争的扭曲,而且他们要交的许可费是公有基金,而私有企业没有同样的待遇。私有企业他们认为公有机构也会在网上提供服务,这会提高竞争。现在这个讨论刚刚开始,恐怕就跟Miklos Sukosd讲得一样,他最后一部分发言当中讲到这个内容产生了更多的问题,而不是答案。这些问题还没有被充分回答,我也希望能够为我们这个讨论提供一些有益的营养。我们也没办法去预料说这样一个公司利益之间的纷争到底如何来解决,我们只能去看看说以后这两者之间的博弈如何来发展,这样去预见结果。

解决这方面的矛盾可能有两个角度,一个是竞争法,取决于公共利益和私人企业的竞争者的利益如何来平衡,这些企业在竞争中应该如何定位,在提供服务的时候他们如何认识自己,这样可以使私有和公有部门的缝隙能够得到弥补。在欧盟都、有一个很明显的取向,更倾向于市场化的方法,也就是更倾向于私有企业的利益,让他们优先于这些公共服务提供商所扮演的这种公共服务的职能。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讲,还有一些例子会给我们提供一些线索,显示出来,其实有不同的路径,也就是在公有私有利益之间的取舍可能有些其他的导向。

英国最近有一个立法,就是一个例子,它希望能够把这个内容的监管延伸向互联网,它在法律里头讲到,互联网包括视频点播和其他的一些内容,因此把“媒体服务”这个词换作为“网络电视服务”,这样就把条文的范围扩大了。这样的话,就使得适合不同人口高质量的内容,也可以适用于互联网领域,这就意味着公共服务机构他们的使命也可以通过互联网来提供高质量的内容,同时又进行编辑控制。这个所谓的数字经济法第十条要求数字广播商要去实施第四频道的使命,这个第四频道在网上提供一个商业化服务,它要承担一些公共的职能,在2010年这个数字经济法出来之后,现在第四频道就被要求要去通过网络的方式去传播一些影片,这些影片要符合英国文化的活动要求,另外要去传播这些相关内容,使用不同的通讯网络的方式。这是一个适用于公共服务网络的例子。

另外还有一个例子就是欧洲议会联网电视的一个政策文件,它还没有完成立法,目前只是一个草案。它通过以后,就会禁止互联网服务歧视,或者区分对待不同的内容提供商。因为互联网电视可能会提供一个频道的列表,他在提供列表的时候不可以区别对待不同的内容提供商,要求电视的这些制造商不可以去歧视不同平台上的服务。特别就是不要歧视公共媒体,更重要的就是这个草案还引入了一个媒体服务的概念,在这个所谓的视频音频服务法当中有这样一个新的规定,他会把不同的产业之间的界限模糊化。这样的话,就不会让各个媒体之间泾渭分明,就不会说比如纸媒、电视各有一套法规,因为它只是内容投放的手段不同而已。其实它的区分就在于说不同的媒体影响到公众观点的或者舆论的能力不一样,也就是说各种媒体它都在同样一个监管的框架之下进行。

比如说像报纸只要言之有据就可以了,而电视要保持中立,所以这样的话,就有不同的监管要求。网上监管可能要更全面,要涵盖不同的内容类型,不只是取决于技术的中立性,而且要看它对于公众舆论的影响。这是我们在未来几年所面临的一些可能的动向,也许到最后欧盟国家的这些公共机关他们可能出于公共利益,最终的决定也许会是公共利益要压过私人利益。这样的话,这种传播的模式可能就会有更多的分化。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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